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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巧:于我,舞蹈是个偶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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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8-4 10:50:2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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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巧近影

成就简介

舒巧1942年随父母进入苏中根据地,1944年参军(直属新四军军部领导之文艺团体《新安旅行团》)。1949年随第三野战军入上海。

1951年至1953年中央戏剧学院(崔生喜舞蹈研究班)习舞。毕业后回上海。《新安旅行团》更名为《上海歌剧院》。任歌剧院舞剧团主要演员,饰有《小刀会》之周秀英,《宝莲灯》之沉香,《后羿与嫦娥》之嫦娥,《牛郎织女》之织女及独舞、领舞等。她的主要作品有大型舞剧《奔月》《岳飞》《闪闪的红星》《长恨歌》《画皮》《玉卿嫂》等。

1974年任上海歌舞团业务副团长。1986年被聘任为香港市政局辖下之《香港舞蹈团》艺术总监,连任四届。曾任第五届第六届全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、全国文联委员。现任全国舞蹈家协会顾问、香港演艺学院院士、上海歌舞团名誉团长。

走进舒巧居住的老公寓楼,心里突然有些惴惴的。和舒老师接触不多,印象中,她是一个聪明、强势、很有主见的人。

孰料想,舒老师站在自家门口迎接我,两鬓斑白,笑容可掬。那一刹,仿若看到自家祖母倚门翘盼,亲切中带着熟悉。

客厅不大,墙壁上印记斑驳,阳台上花草繁盛。老师背靠着窗台,面容因为光线太强而留下一道剪影。“这样看,你会不会不舒服?”她问我。“并不会。”我微笑回答,心知这道剪影,已经深深烙在心上。

把当年的自己比作“邮件”

11岁的舒巧,被父母打发去新安旅行团(新四军属下)。一个小女孩,从家里徒步走向自己不知道的未来,路上走了半年,其间没洗脸、没洗脚、也没刷牙,“不知道怎么过来的”,她自己说。

在自传中,舒巧把当时的自己比喻成一份“邮件”。父亲的重男轻女,母亲的精神疾病,让她感觉“爸爸妈妈终于将我彻底抛弃了”。她手边一直带着一张字条,这是父亲写的凭证。凭着这张字条,她便有了吃饭、睡觉的地方。“我将它贴身藏着,一天几十遍摸它,生怕它忽然不见了。”

“现在想想,父母那样对我真是挺狠心的,不过11岁的时候,也并不觉得苦。”舒巧对我说,“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。”在新安旅行团的那些年,是她彩色的回忆。她被分在儿童部,和儿童团一起拿着红缨枪或木棍操练、唱歌,到妇女会教识字,在打麦场上排舞蹈,学纺纱和织袜子,拎着颜料桶帮助大同志刷抗日标语……

采访过程中,一位93岁的“新安旅行团”团友打来电话,祝贺她获得上海文学艺术奖“终身成就奖”。在电话里,舒巧跟他说:“是新安旅行团养活了我。”

16岁之后,舒巧被分配进北京中央戏剧学院舞蹈班,因为首长们觉得这个小姑娘“腿长”。她的主教老师崔生喜是国际知名的朝鲜大舞蹈家,跟着她,舒巧学会了芭蕾、朝鲜舞、新兴舞(即现代舞)、南方舞。她还师从京剧名角学习戏曲,《游园惊梦》《武松打店》《金山寺》《林冲夜奔》……整出整出连唱带做地学。

“舞蹈对我来说是一个偶然。”舒巧说,一个人的就业存在了诸多客观因素,“事实上,不是你选择职业,而是职业选择了你。不论什么职业,也许你一开始并不十分喜欢,但钻进去之后,就会觉得很有趣。这才能深入进去,专心做下去。”

做舞剧要“钻进去”

童年的经历造就了舒巧乐观、豁达的性格。

看到记者,她开玩笑:“我刚起床,你介意我先吃早饭吗?你看,我早饭有面包、咖啡和药。”摄影记者给她看拍好的照片,她像个孩子一样拍手,笑着说:“哎呀,拍得真好,我已经好久没拍照了。”

童年的经历也带给舒巧独立、钻研的个性。

舒巧的女儿是学计算机的,给家里装了电脑。可女儿不在的时候,舒巧只会开机和关机。后来女儿出国了,在电脑的F7键上黏了个打叉的小猪头图案,舒巧好奇,按了一下,结果电脑死机了。“有人告诉我把电源拔掉重启,果然行。既然死机可以解决,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胆子壮起来的舒巧,试着自己学习计算机,格式化、重装系统、装软件。“挺简单的嘛”,于是一星期弄好几次,渐渐入了迷,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个学理工的料。

之后,舒巧的丈夫生病了,患癌,她照顾了4年。“当时医生态度不好,化疗后的白血球、血色素指标如何,叫我‘自己去看’”。于是,舒巧又上网查资料、啃医学术语、学看X光片……有亲友问她最近在干嘛,她说:“攻读医学博士。”

舒巧的个性,同样带进了自己的工作。跳舞也好,做舞剧也罢,她接触了以后,就会努力“钻进去”。“自己舞剧的弱点、缺陷在哪里,其实创作者自己心里是最明白的。没有哪一部舞剧,广义地说,没有哪一个作品会是十全十美的。”舒巧说,“如果你能直面自己的心,就一定能看见那不足之处,然后急切地想修正它。修正这一个,或者决心在下一个创作中修正,这就兴致盎然了。当下一部舞剧的大幕拉开,你仍然会再次发现使你感到遗憾的地方,于是,你再思考,思考着如何修正……其实这就是探索。探索总是有趣的。或者说你得保有这种兴趣,那么你就会逐步进入和深入自己的专业,得到成就感。”

这些成就感积累起来,就是创作的原动力,这种探索,是保持作品新鲜度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,也就是“创新”之源。“创作者不要去听那些吹捧的话,若因为被吹捧久了、习惯了,或者太爱听了,那么,你的艺术的敏锐触觉被钝化,你就很难前进了。”

此前接受采访的时候,老有记者问她对自己的哪部作品最满意,舒巧说:“我真的不知道,每部作品我都在做调整。”

文如其人,舞亦如其人

有问过舒巧,如果不跳舞,会不会当作家。她的回答斩钉截铁:“不会。”

但舒巧的文学功底是有目共睹的。小时候全家在上海,父亲偷懒,扔给她一张排列着3000多个字的纸,要她死记、死背、死写。6、7岁的时候,舒巧就开始啃父亲推给她的一摞书,“那书是我爸爸的,有《官场现形记》《儒林外史》《镜花缘》。”

对于认识了3000多字的小姑娘来说,看书成了当时生活里唯一的娱乐方式。“此后我觉得什么书念起来都很轻松有趣,至少比《官场现形记》好看多了。”长大以后,舒巧又开始沉浸于外国文学名著,马克·吐温、列夫·托尔斯泰、泰戈尔、雨果、契诃夫……伴随着她一路成长。

2004年,舒巧开始写自己的自传《今生另世》。对于写作,她很认真,甚至会在采访时和记者讨论,这里用哪个词语表达得更准确。这部书,一写就是六年。

在《今生另世》自序里,舒巧写道:“其实我一生喜欢文学,钦佩、羡慕作家。只是自己已经跳跳蹦蹦舞蹈几十年……忽然可以写一整本书,自由写,终于圆了少年梦。于是一本正经在电脑前坐了好几年,这是我最稳定的几年,最安静开心的几年。”

文如其人,舞亦如其人。舒巧在书中、在舞剧中表达的,不仅仅是一名舞者的本体,更是一名舞蹈艺术家对人生、对世界的理解与感悟。她是舞蹈的诗人,在她描摹的跌宕起伏的故事背后,是她作为一名思想者的个性和灵魂。

舒巧的一生中,创作了30多部作品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,真正搬上舞台的有19部。多年的创作和思考,让舒巧对舞蹈艺术的领悟触及到了更深的层面。和现代舞团(香港城市当代舞蹈团)合作创排《三毛》的经历,令她记忆尤其深刻。看了三毛的20多本散文集,做了一整本摘抄,“我朦朦胧胧,开始把自己放进去。在恍恍惚惚中写下了一个结构,有一个‘我’在里面。仿佛我就是三毛,三毛就是我。”

饰三毛的台湾籍现代舞者张慈纡,是舒巧至今念念不忘的女舞者之一。“舞剧是一门综合艺术,不是我一个人能排得成的。”舒巧告诉记者,音乐家要为舞剧写长度几乎为两部交响乐的音乐,舞美设计家要设计整台布景、男女老少几百套服装,灯光设计师要为每部舞剧布局至少60至70个程序变化,而舞蹈演员,则要为一部舞剧练习成百上千个动作……“我一个人真是什么都干不成的。一辈子了,那么多的作曲家、舞美设计家、舞蹈员令我难以忘怀。尤其是舞蹈员,我很惦记他们,他们现在大多还在默默无闻地辛苦地舞蹈着……真希望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他们,我会尽力。”

本报记者 张艺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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